凡煙小說

第 117 章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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第 117 章

早上醒來的時候,餘生簡直一片混亂,昨晚什麽時候回來的,回來怎麽躺下的,沒喝酒都能醉成這鬼樣?

程盼還在他旁邊睡著,且倆人手還牽著......尖子生真是不安好心。

指節有些發麻,他默默抽出了自己爪子,想活動一下,再悄悄放回去......

剛一抽出來,程盼就醒了。

“幾點了?”程盼輕聲問,慢慢坐起來揉了揉眼睛。

“六點多吧。”他隨口回了一句,擡手開了燈,燈泡閃了幾下......亮了。

竟然又有電了,真神奇。

燈一開,餘生看著程盼點點頭從包裏拿出充電器,他楞了一下,有些不知道接下來說什麽,程盼是不是要走了。

程盼把手機充上電,起身去了廁所,沒多一會兒餘生又聽到廚房燒水聲,他發了一會兒呆,嘆口氣站起來,出去的時候桌上擺了兩碗湯圓。

“先別吃,”程盼吹了一口湯圓,又擡起頭盯著他看著,“等它冷了再吃。”

“到底讓我吃還是不讓我吃。”餘生突然有些煩躁的問,這一問連帶著昨晚的好心情也沒了,他走進廁所洗漱,垃圾桶裏有只一次性牙刷,是程盼用的,還真是只打算待一天啊......

他不知道自己在矯情個什麽勁,明明程盼除夕都溜出來陪他了,可他還想著程盼能多留幾天。

哪怕半天。

他壓了心思洗漱好出了廁所,程盼正在輕輕吹勺裏的湯圓,原本打算等收假後一起吃湯圓,明明這天還早到了,可心裏卻止不住的煩躁。

他忽然又跟賭氣一樣走了過去:“不是讓我吃冷的嗎?”

程盼擡起頭看著他,餘生直接端起自己碗,挖了一個湯圓就朝嘴裏送,程盼在旁邊看著他皺緊眉頭,想揚手阻止,卻來不及,只能聲線澀著輕喊了一聲:“燙!”

這聲“燙”淹沒在餘生蹦蹦跳跳中,他被燙的馬上吐掉湯圓,接著紅著眼瞪著程盼,話都說不出來。

程盼另外一只手一下摔了碗,站起來也瞪著他,看樣子挺生氣......

但最終只是皺著眉拿起掃把掃了地上吐掉的湯圓,然後重新坐到位置上繼續吃湯圓。

餘生知道程盼生氣了,但現在也不是很想“哄”程盼,他馬上就又要一個人了,他......

他坐下來又挖一個湯圓,楞了一楞,又直接一口氣包了下去。

燙,非常燙,燙的他直想吐,但他還是吞了進去。

“你是不是有病?”程盼沒擡頭的問。

餘生低頭繼續包了一口湯圓,包到第三口的時候,程盼起身走過來拿走他的碗,直接給他連碗帶圓送進了垃圾桶......

“我還沒吃飽......”他哽咽著聲音,聲線被燙的都有點奇怪。

“吃我的,”程盼沈聲說,又放低聲音,怕他又賭氣一樣,“慢慢吃。”

湯圓事件不知道怎麽過去的,反正餘生只記得程盼後來又重新煮了一碗,再然後......倆人到現在沒說過話。

程盼的手機從開完機,就一直在響,各種震動鈴聲微信聲齊響,餘生想裝聾都不行。

程盼再不走,宋阿姨可能就要飛回來了,他低下頭看著程盼的鞋,鞋子沾了許多灰塵,映的整雙鞋臟兮兮的,昨晚放煙花那些地方,沒有泥濘......程盼,程盼昨天難道是走回市裏的?

昨晚怎麽可能會有車啊......大過年。

“你待會兒怎麽回去?”他皺了皺眉,沒等程盼回答,他又說,“別騙我。”

“沒騙你,”程盼低頭也看著自己鞋,知道他的心思,慢慢解釋一句,“我昨天騎自行車出來的,只不過是鄉民的自行車,上面沾了泥,蹬的時候踩了腳。”

餘生現在更不知道說什麽,小時候他去過程盼老家,那裏開車都能開幾個小時......程盼,難怪昨天程盼那麽累。

“那......今天怎麽回?”他又問,剛問完就想抽自己一巴掌,除夕沒車,初一就有了麽?

自己剛剛還想拖著程盼不準走,程盼再不走......回鄉間的路,得黑出多少只鬼來啊。

餘生抹了抹眼角,一言沒發回了房間,鎖上了門。

門外一直沒聲音,過了小半個小時,廚房傳來水聲,程盼洗完碗,然後輕輕關上了門。

真的,走了。

寒假真的沒什麽意思,初一過後就又是學習,年初八那天,店鋪都陸續開張,餘生去小區門口面店訂了剩下日子的餐,順便借面店老板的天臺學習,不知為何,過完年他就不太想去學校自習,大概煩陳默那孤家寡人,那逼真的很閑,閑的餘生都怕他找上門來煩他。

陳默的確來找過他一次,他有天晚上回家聽小區裏保安大爺講過,說一個流裏流氣的二流子騎著輛摩托車來找過他,大爺立馬回絕了他,說什麽年紀輕輕不學好,摩托車上還帶個姑娘,那姑娘也不要臉,看著是個學生樣,還染五顏六色的頭發,邊抽煙邊摟著陳默,於是千叮嚀萬囑咐餘生不要跟這種人玩,餘生也很認真的點頭表示自己不認識陳默,大爺這才離開。

至於那姑娘,樂樂不可能會抽煙,五顏六色的頭發更不可能,陳默追她就因為她是清純掛,所以渣男這是又換對象了。

渣!

陳默後來趁保安大爺不在還來煩過他兩次,不過餘生鎖好門窗,躲屋裏裝死,那逼怕擾民,也沒硬闖,而是留了話下次再來。

陳默的下次沒有下次,本來總共就三次,有兩次還是順便路過。

餘生知道,陳默不是個煩人的主,畢竟上學幾乎天天在一塊兒,陳默都沒打擾過他學習。

他只是......連搭理一句話的心思都沒有。

他不想搭理任何誰......除了......

再之後陳默閑沒閑,或老姐會不會突然抽瘋回家,餘生就不知道了,他找到一個新的好去地兒,24小時營業的肯德基和麥當勞。

適合學習,適合發呆,適合補覺,適合想程盼......

他很想......程盼。

一年始,宜學習,宜分班。

好吧......面吃膩了,要吃漢堡包。

老姐回來的時候餘生已經不知道在肯德基花多少錢,他只知道剛從外面回來,腦袋剛沾上枕頭,自己就被人從被子裏掀了起來。

緊接著餘盎然一巴掌朝他腦袋拍上來:“你他媽太陽曬腚了還不起!”

“你有病啊......”餘生煩躁的睜開眼,伸手又裹緊被子。

“滾起來,再不起我抽你了。”餘盎然又說。

“靠!不如不回來!”他抓了把頭發從床上爬起來,“回來就發瘋。”

“我再不回來,你都成野人了,每次回家都見不著你,”餘盎然瞪著他又說,“你頭發多久沒理過了?都成鳥巢了。”

“頭發?”餘生皺了皺眉,他頭發的確很久沒理過,但很重要麽,他隨手從褲兜翻了個皮筋在額前紮個小結,無視老姐奇異的目光起身走進廁所洗漱。

皮筋還是有一天,頭發太遮眼,他腆著臉找肯德基服務員要的,他跟那服務員日夜相對,已經建立了深厚的革命友誼......友誼就是他偶爾幫那服務員看店。

廁所外老姐依然嘴不停,說來說去無非是他懶,頭發都不理,家裏也不打掃,餘生懶得搭理她,哪個正在崛起的三好生有時間整理內務啊,至於理發,他回眼盯著鏡子裏那個長發花美男,這麽帥好麽,理發?下輩子吧!

老姐這次回來的目的是除塵迎新,餘生有些無語,過年都沒打掃,現在掃個屁啊掃......還要拖著他一起打掃,怎麽不幹脆換個房子。

他拿起抹布晃晃悠悠擦著基本沒有的家具,老姐在外面拖地,不知道有什麽好拖,幾塊爛瓷磚還能拖成金地板不成。

“你把你櫃子裏那些破銅爛鐵給我丟了!”老姐在客廳外兇殘的吼了一句,嗓音穿墻而來,哦......餐廳。

“哦!”餘生也大著嗓子應了一聲,破銅爛鐵?餘盎然到底哪來的自信,他根本就沒東西好嗎。

他轉手丟了抹布,打開櫃子抱住櫃底那一箱莫名其妙的東西,果然是破銅爛鐵,裏面什麽垃圾都有,垃圾下面還有他小時候的東西,老姐賣房子的時候居然沒把這些也賣掉,搬回來當寶貝呢。

餘生簡單翻了翻,有幾樣是小時候的玩具,大部分都是相冊,裏面全家人的合照最多,那會兒老爸還年輕......老媽還活著。

餘生繼續翻了翻,結果看到小學的照片。

“找找有沒有程盼!”他認真擦了擦封面,翻開那本相冊,相冊裏面基本都是他的獨照,還有零散幾張班級大合照,合照裏面倒是有程盼,只是有點模糊,不過大致能認出來是誰。

裏面還有一張是他和程盼倆單獨合影,程盼穿著個綠色毛衣,白白嫩嫩小小,跟他手牽手站在小區大門口,程盼手裏還拿著一朵蒲公英。

這是什麽時候拍的?他怎麽完全沒印象?程盼手裏哪來的蒲公英,看著和他Q|Q頭像那張倒挺像。

蒲公英......餘生楞了一楞,忽然想起,當年他離開給了程盼他的Q|Q號,還矯情的逼程盼不準忘記他,於是在小學門口摘了他們的“校花”蒲公英作證,有花在此,以此盟誓......回家一路上蒲公英被吹的只剩幾朵,怕掉光,於是有了這張照片,取永志不忘......真是年少輕狂......

原來程盼沒忘,倒是......自己忘了。

繼續翻了兩下,餘生想起程盼說李為國是他小學同學,他自覺記性沒那麽差,真是同學......不至於完全沒印象,但李為國那張大臉真讓他想不起什麽。

肯定是程盼記岔了,或者真正的李為國已經被謀害了......

得,讓他來翻一翻這位傳說中的小學同學。

餘生重新找出那幾張大合照,跟著腦子裏李為國那張大臉,縮小一版比對著,這樣一比,很快就鎖定一個目標人物,合照裏有一張他站最邊兒逮著一個胖嘟嘟小胖子紅領巾領子的照片,這胖子他倒是清楚,可腦海裏他不叫李為國啊,叫......

“操?”餘生驚的猛地一拍大腿,“這不旺財嗎!”

程盼掛了老媽那通千叮嚀萬囑咐的電話,背著包下車慢慢走去海鮮包面小店。

他特地待到假期最後一天才往家趕,走的時候外婆站在壩子裏一直看著大巴車背影,什麽都沒說,什麽都說了。

老媽還得待到元宵才回來,外婆老了,今年身體也沒往年那麽硬朗,老媽放心不下,想在鄉下多待些日子。

其實程盼知道外婆是憂思過度,想念各個遠在外地的家人,想念那些永遠也再見不到的家人。

掛完電話,他編輯了一條微信過去,老媽很快回覆了,微信閃了兩下,程盼關掉界面。

包面店老板老遠就看到他,沖他打了個招呼,程盼笑笑走過去把外婆家做的香腸掛在老板左側門口。

老板揮勺彎著眼:“今年怎麽比去年量少?”

程盼笑了笑,其實都是一樣的,老板每年都會這麽逗兩句。

老板沒再繼續調侃他,低頭拿起打包盒,邊放調料邊說:“你們明兒開學了吧?”

“嗯,”程盼點點頭,想了想又說,“叔叔新年快樂。”

“新年快樂!”老板樂了,抄勺從湯鍋裏舀起兩人份包面,一樣一份放進打包盒裏,一臉欣慰搖了搖頭,“今年的兩人份,總算不是你一個人吃了。”

出租到家的時候,天已經快黑了,程盼被司機叫醒後,道了聲謝下了車。

寒假他在鄉下睡的早,可能上學期熬了太多夜,這個寒假發了困的一直在補覺。

他提了提手裏海鮮包面,走進小區,包面還是燙的,畢竟車費比包面貴。

餘生家門是鎖的,不知道人在沒在,門口把手還掛著一張木牌,上面餘生寫了字兒,張牙舞爪的一排:閉關學習中,陳默和狗勿進。

程盼笑了笑,把包面也掛在門把手上,然後回了家。

家裏很久沒打掃過,程盼去廁所擰了毛巾,又把拖把放進桶裏。

打掃完的時候,已經快10點了,老媽發了語音,程盼點開聽了一會兒,回了一條——知道了。

他想放假每周都去鄉下看外婆,老媽跟外婆商量了一下,只讓他兩周來一次,要分科了。

他收了手機,走到窗口,樓下還沒動靜,包面盒子還掛在那,餘生去哪了?

餘生迷迷糊糊滾到小區門口,今兒學太晚,差點就在外面過夜了,肯德基那服務員居然沒遵守承諾叫醒他,倒是跟他一起打起了瞌睡......

他剛掏出鑰匙就看到門把手上的外賣盒子,幻覺麽?深夜宵夜。

他揉了揉眼睛,這盒子......這熟悉的盒子?靠!程盼回來了!

程盼回來了。

他驚的扔掉手上的書擡頭朝程盼房間看過去,燈燈燈......燈全亮了,客廳的程盼房間的全亮!

他噎了噎口水,擡手提過打包盒子,順手也拿掉那塊防陳默的牌子。

開學了,好喜慶。

為了第二天能夠早點兒見程盼,餘生頭天晚上睡得很早,雖然他回來已經都淩晨了......

早上自然起的時候,他對了無數次鬧鐘,結果一直沒到點,還沒到!破鬧鐘果然壞了,於是他直接爬起來洗漱穿衣,坐在了倉庫門口。

手上的書現下也看不太進去,他呆呆盯著那扇窗戶,盯到天空從黑泛白,盯到太陽冒了一個頭,又被城市陰沈的規律打了回去,盯到隔壁小孩子都去學校報名,程盼......程盼還沒下來。

“靠!”他煩躁的摔了書,起身沖上樓,他站在程盼家門口,先是準備拍門,但木然擡手又準備整理儀容,又覺得沒什麽好整理......只好深呼吸一口氣,才使勁兒“咚咚咚”拍了好幾下門,這才停住手,繼續深呼吸,五分鐘後,程盼姍姍來遲開了門,且尖子生穿的還是睡衣。

“......”

“餘生?”程盼半閉著眼,皺著眉看著他,“早上好。”

好你個頭!過不過分!

餘生瞪眼盯著程盼一臉“我還能再睡五百年”的模樣氣的嗓子都發緊了,他咬牙切齒看著他,邊咬邊說:“要去報名了!尖子生!”

“......好,你等我一會兒。”

程盼磨磨嘰嘰二十分鐘後終於就緒,餘生盤腿坐在沙發上盯著程盼,好久沒見,程盼看著比上學期有血色點,臉也圓了一些,看起來乖點兒了,就是不知道腹肌還在不在......程盼怎麽在家還要穿衣服。

程盼看著他則是楞了半晌,輕輕皺了皺眉頭:“你的頭發?”

“頭發?”餘生擡手摸了摸花式散亂的頭發,“怎麽了?有什麽不對嗎?”

“沒什麽不對,”程盼說,“就是太長了,都......”

“都能紮起來了,”餘生接過他這句,搖頭晃了晃自己腦袋,“走吧,花美男要去上學了。”

對面程盼有點兒無語的樣子。

一路程盼對他的體重很滿意,但餘生很痛苦,倆都胖了,蹬輪子都快蹬死他......

好不容易到校門口,早沒人了,可想而知程盼睡了多久,日上五竿!

五班人也都來齊了,還是一個勁兒吵,餘生踏腳走進班裏,“唰唰唰”瞬間五十雙眼全盯過來,他果然是“安靜”的代名詞......又稱冷場。

嘖,無所謂。

他揚了揚眉走到座位,陳默也沖他挑眉,然後輕輕挪了凳兒。

他走進把包放進桌洞,再擡起頭的時候,陳默笑著遞給了他一瓶可樂:“發型不錯。”

“是麽?”餘生接過可樂打開喝了一口,點了點頭,“我也覺得。”

陳默還想再舔,餘生轉頭瞪他一眼:“閑著沒事兒?沒事兒一邊滾。”

“得得得,您學習。”陳默聳聳肩攤了攤手。

一中開學考在第一周,分科考不出意外在期中,餘生研究過一中慣例,這學期學期短,期中考都快推到期末那個時間點了,總而言之,他還有大概三個月時間。

三個月。

“操!老子就算不吃不喝也要考上!”他皺著眉低頭看著那些奇葩理綜公式。

陳默在隔壁笑了笑,插上耳機睡覺了。

不吃不喝不可能......還沒熬到中午餘生就餓了,陳默位置早空了,不知道什麽時候逃的課,他踢了踢吳依依凳腳,想讓她拿她寒假筆記過來,吳依依筆記一直很詳細,因為她腦子死,理綜就從這開始。

小聾女在被踢了兩腳後,才聽清他說的話,餘生懷疑這個假期一過她感官神經也出問題了,還有笑神經,感覺更沈默了,上好幾節課就說了兩個字,還翻來覆去。

班長的獨特口號:起立!

他接過筆記本準備看兩道他不會的例題,翻到第三題時,吳依依小聲說:“需要我給你講講嗎?”

“要,”餘生點頭,“你給我講下例題怎麽證明的就成,其餘我自己來。”

吳依依應了一聲,猶豫一會兒又說:“我......我可以先去上個廁所嗎?”

餘生楞了楞,擡起頭看著這傻貨,上個廁所需要和他請示麽?他看著很不講理麽......

他擺了擺手,低頭繼續翻題。

於是吳依依這趟廁所上到中午都還沒回來,然後程盼來找他吃完飯後,順手幫他解決了那兩道題,後!吳依依還沒回來。

餘生咬了咬牙,擡頭看了看表,好家夥,離下午上課還有十五分鐘,吳依依這趟廁所是跨國上的嗎?

跨國公司總裁人吳依依在離上課還有五分鐘時走了進來,且低著腦袋慢慢走了過來,餘生拿起她的筆記本往她腳下一丟:“你他媽......”

媽字剛冒頭,他就楞住了,吳依依被他這一砸驚得擡起頭,傻貨臉上兩邊全是耳光紅印就算了,竟然還有一額頭的血,班裏人也都聽到這的動靜,全都看了過來,這節不知道什麽課,老師到現在還沒進教室,吳依依這一擡頭全都炸開了。

“她......她怎麽了?”

“被人打了吧......”

“打成這樣......我靠......”

“我聽說......”

說什麽的都有,挖苦諷刺同情,餘生看著她撿起地上的筆記本慢慢走回座位,碰著她同桌時,她同桌還惡心的皺了皺眉。

“我操......”餘生看到吳依依坐下來一言不發的拿紙擦了擦額頭,她同桌是個男生,往外邊閃了一下,然後拿起課本挪了挪凳子離她遠點。

吳依依什麽都沒說,擦幹凈後,側頭看著他小聲說了一句:“對不起,我下午給你講題好嗎?”

“好個屁!”餘生簡直無語了,都他媽被打成這樣,怎麽還跟個孫子一樣,“你被打不知道還手啊,你是傻逼麽。”

吳依依像是沒想到他會說這些,楞了一下,輕輕搖了搖頭:“我沒事。”

沒事兒?這他媽叫沒事兒?

操|你媽的沒事兒!

餘生站起來,快步走到她旁邊,無視她驚恐的同桌,拽起她胳膊就往外面扯:“去!去給我打回來。”

吳依依嚇得連連搖頭,跟個撥浪鼓一樣:“不用了......我不理她們,就,就沒事了。”

餘生懶得跟她這種傻逼廢話,他把她一把拖到教室門口,結果撞著了這節課的地理老師,那老師楞楞的看著吳依依和他,結結巴巴地問:“你們......你倆幹嘛去?”

“打人啊!幹嘛!”餘生回答,“老師有興趣一起來看。”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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